今年 是我離家三年後 第一次回家過年
自從我的阿公去世之後 餐桌上就開始有人會缺席
只是 前幾年常態缺席的除了阿公 還有我
回家過年 有種 近鄉情怯的感覺
小年夜那晚 搭乘北上列車 回家
抵達台北街頭那刻 冷洌的風加著等車時不時飄來的水氣 身旁的聲音不再熟悉
有著世界不停轉變的感覺
生疏的感覺不停湧現
環境的轉變 讓我訝異時間的快速以及潮流轉變留下的痕跡
面對可愛又可怕的家
第一句聽到的話是"回來也不說一聲!"
冷冷的家裡 讓我不知如何自處
離家的這三年 讓家人和我之間的關係 總是處在危險邊緣
我變了 對他們而言
我變的不再聽話 不再孝順 冷淡的對待最親的家人 沒出息開始讓自己負債的生活
週邊環境的吵雜 也讓我不知如何是好
家常雜聲 車聲 熱鬧聲 家人間常有的八卦 這些曾經讓我習以為常 現在卻讓我頭痛
不知如何自處在這樣的環境
身體自己找到了處理的方式 "變回三年前的自己"
突然發現人類的神奇
這些的轉變極為快速．容易
每天的大魚大肉 可能加速了這樣腐爛生活的速度
就這樣 我又變回了三年前的自己
身體用著曾經習慣的方式動著 用你們熟悉的方式說話 生活
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 侵蝕著自己
這些珍貴的料理 想吃的 不想吃的 一起擺在桌上 卻都得放在肚子裡
在家 眼睛睜開 就吃 吃完看電視 看完 繼續吃 吃完 繼續看
有空出門 看看看 買買買 想像奢華生活的美好
這樣的我 不用思考 你們卻高興著我真的"變"回來了
既然開始變 那麼 可以開始配合大家的想像 "變"的更徹底嗎?
得寸進尺地 接下來要求的是 事業.婚姻.未來
這些再加上食物 已經讓身體開始膨脹
思考是停滯的
放假至今 仔細推算
腦子能夠開始運轉 大約已是每日凌晨二.三點
真正夜深人靜 只有音樂陪著我的時候
發個呆 上個網 洗個澡 就得睡覺
再幾個小時 又是聲音進入耳朵的時候
我的家人啊 我很愛你們
只是 我不想過著你們想要我過的生活
你們要我
乖乖在家 做這個年紀世俗裡人們想像該有的生活方式
結婚 生子 有個穩定的生活
我沒有不想 只是模式不同
你們說 這都是為我好
但是
快樂.用力的在台東生活
沒有存款 花在我認為無價的無形資產中
進入學校 修讀
這些別人認可.祝福而且美好的選擇
你們卻是最用力反對.不滿的人
對於 這樣的我 你們 生氣.失望不已.並不停試著想從這樣失敗的深淵中快速的把我敲醒
原本 抱著自己離家的內疚
認真思考著未來的生活 並掙扎是否該依循家人期望 勉強自己做個你們想要的那個人
看樣子這是更殘酷的過程 而你們卻將欣悅不已
家人無法選擇.改變
這幾年的快樂 應該能夠支撐著即將痛苦的自己
姨丈說:
讓人感覺煩雜的這些負面情緒
是因為自己的反抗 才讓著影響自己
懂得接受.放下 困難需要練習 過了 才會發現這沒什麼
是自己影響自己
但是
我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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